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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老家的一桩凶杀案


  
文:西门吹雪


2002年,回老家登记结婚,才回来几天,就听说附近一老人被杀死了。地点离我家只有一巷之隔。

被杀的老太太(其实也不太老)我称为姑姑,我记得她还主动跟我打过招呼,挺慈祥随和的一个人,她家中殷实,儿子儿媳都在外面。被杀估计有两三天了,她的义子去找她,门是锁着的,当时是上午应该早就起床了。她的义子怀疑她是不是生病了,不舒服,在窗口叫也不应声。爬上窗口一看,家中一片狼藉,知道肯定是出事了。

报警后镇派出所的人来,搬张梯子爬上墙头:只见人被绑住,嘴上塞布,已经倒在天井中,血流了一地,样子吓人。镇派出所的民警都吓呆了,不敢进去;报上县公安局,公安局派人来拍照,例行公事地问问,也没能问出什么来。

这个案子的关键在于:做案时不弄出声响,应该是熟人所为;房门反锁,不留下痕迹,应该是翻墙头走的;家底殷实只一老人在家,应该是冲着财物来的。此外诺大一座房子再没留下什么痕迹,破案有一定难度。县公安局如实把案子上报市里。

恰好市里有一个老刑侦队员,刚从上海退休,有着丰富的刑侦的经验,退休之后不愿意闲着,表示要为家乡发挥余热,县公安局就把他请了来,参与这一案子的侦破工作。

老家从没见到这人命关天的事,个个觉得心中很害怕,特别是害怕刑侦人员的询问,也别说市里的毕竟是市里的,询问真有一套。我鼓励家人不害怕不虚报不隐瞒,实话实说,或许对破案有帮助。

凶杀案周围的人家都成了询问的重点对象。
比如问我弟弟:“这段时间你都去过哪里?”
“晚上我哪里都不去,就在家里看电视。”
“那你晚上在外面走,有没有见哪些可疑人物。”(侦刑队员的询问中挖了一个坑,要是真是凶手心中不镇定,必会掉进去这个询问的陷井。)
“我都说了,我晚上哪都不去。”

“某某号那天晚上十一点钟你去了哪里?”
“我在看电视。”
“你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?”
“你问别的时间段我还真记不起来,因为这一天刚好中央二台转播中国队与巴西队的比赛,所以我记得清楚。”

从询问中排除了邻居作案的可能性。那位老刑侦队员仔细观察:发现绑住者的绳子(或是布条记不清了)打的结很特别。他找来一根绳子,照着这个打法学了多次才学得会。

这位老刑侦队员从这个结入手,问到邻居的一位老农民,那位老农民说认得这种打法,并当场打了一个结给他看。问他为什么会打这种结,他说我们用大绳索扛石头就是这种打法。问到我老爸,我老爸也会打这种结。并且知道除了扛石头外建房子搭吊桥也用这种打法。

顺着这条线索,先确定疑犯一定做过木工、泥工、铁石工等手艺,这些手艺人中多少有吸毒并有前科,排出了几大怀疑对象。当案子逐步明朗的时候,在一家收购旧电器铺中发现了死者家中遗失的一台电视机,经追查为本村人某某某所为。此人是个白粉仔,曾学过一段时间的水泥工,跟死者认识。经拘留审问,某某某把作案经过全部交代。

案破之后,其作案乡间流行多种版本,甚至凶犯与死者的对话都有,这里就不再贽述。老家的治安确实是差,甚至到了连电饭锅都偷的地步,不知到什么时候当官为政者才会有所作为。

回想起来,要是当时晚走两天,碰上此凶杀案,又是多年没回家就走不了啦。得好好呆在家里协助调查,接受询问,直到破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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